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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谷幽兰

无视喧嚣乐对晨雾夕阳眼前迤逦多深谷,唯求淡雅长随暗香疏影心底氛氤尽幽兰

 
 
 

日志

 
 

一听泪流 ----二胡独奏曲《斯卡布罗集市》(毛海波越洋博客)  

2017-04-13 11:28:20|  分类: 分享学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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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泪流
二胡独奏《斯卡布罗集市》


        当黄江琴独奏的二胡《斯卡布罗集市》的旋律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我不是矫情做作,这是我内心那根脆弱和敏感的神经,被黄江琴的二胡音色触动了。
        我不听悲伤的二胡曲已几十年了,这是我内心拒绝的结果,我曾是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上海少年演奏者中的首席二胡,我因文革浩劫强加给我家庭的政治原因,遭遇了不可抗拒的外力,从上海少儿乐坛消失了,今天已经没人能认出我就是六十年代末至七十年代初那个在上海舞台上演奏《赛马》的少年了。
        这段经历,让成人后的我懂得,不要误解了人生,因为人生是体验,酸甜苦辣都是体验。

        不要误解了人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对人生的认识,当年10来岁的我,不可能“早熟”到那时就懂,昏暗的岁月中,所有的家人都在承受文革带给他们的苦难,社会上无人伸援手,年幼的我推不开堵在面前的这道沉重的门,三次报考,三次落榜,畸型的音乐社会不接纳我这个黑类少年,导致我离开少年宫和心爱的二胡。
        几十年来,和二胡永别的“遗憾”伴随我长大,进中学后,我的专业成绩始终全班第一名,但“遗憾”仍然在心中存在,进工厂后,我的技术水平始终学徒第一名,“遗憾”仍然存在,78年考进上海市工人文化宫民族乐团,“遗憾”仍然存在,进部队后,军事报务技术始终第一名和军事技术五项比武全优获三等功,“遗憾”仍然存在,81年进新民晚报历任文化编辑、主编、总裁,“遗憾”仍然存在,派来美国肩负重任,“遗憾”仍然在心中存在。。。。。。根源在于少年时期的这段经历。
        为了告别这段“遗憾”的经历,我有过很多尝试,我引用家人劝我的话劝慰自己,幸好当年没进专业乐团,不然今天就是个拉二胡的,你或许得不到今天的金钱名利地位,但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今天再让我选择,我仍然愿意是个拉二胡的,这和金钱名利地位无关,这和爱有关,这一道理大多数人不理解,说明白点,这一道理只有失恋后想自尽的人会理解,试想,每个人这一生,有过几个让你爱得如痴如醉的人?

        二胡,是这世界上,惟一让我“一听泪流”的乐器,少年的我把二胡看作是我来人世间后遇到的痴情恋人,她带给我的温暖、安慰和陶醉,是我此生难忘的。
        我想,今天中国所有已成为二胡大师的人,对二胡的感受,大都会和我相同,我也想,如果六十年代末给我机会,以我的天才,我应该能走进今天二胡大师的队伍,我应该能为中国的二胡成为像西班牙的吉他、意大利的钢琴和小提琴一样的世界性乐器,作出自己的贡献,但过眼烟云几十年,今天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了。
        我曾买下5枝笛子,在美国和中国的每一处居所放上一枝,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忘记二胡,这是来美国第10年作的尝试,我对自己说,不要再留恋二胡了,要让笛子陪伴接下来的人生,我要时常吹奏它们,让自己内心流出的情感化为欢乐的旋律。
        只是无数个晚上,我还是会打开电脑,听几首老一辈二胡曲再入眠,每一首二胡曲,我的左手指都会默述出指法,我的右手都会默述出弓法,这是习惯,是下意识,还是想复健自己曾被伤害过的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从每一首阳光的二胡曲中,能读出哀怨的旋律,当年自己演奏这一悲凉乐器时的点滴往事,会一幕幕在眼前出现。

        少年的我,演奏二胡时,常会泪眼朦胧,我年幼,不懂得被感动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自己左手手指的每一次揉弦和滑音,配合右手的每一次满弓,常会让心中感到难言的哀伤,那时,闵慧芬的名字已因《江河水》响彻中国,但当时还是少年二胡演奏者的我的心中,她不是一个崇拜的榜样,而是一个可以在几年内追赶上的目标,可想而知我当时的二胡演奏水平达到的高度。
        这样的底气来源于我的天才,任何高难度技巧的二胡曲,我都感觉不到困难,再难的弓法和指法,我都不需要反复练习,都易入反掌,精气韵神,丝丝入扣,全部到位,所谓“一学就会,不学也会”,用在我身上,恰如其分,我拉奏二胡的功架,柔中带刚,10来岁的我,已有大师风范的雏型,演奏《赛马》、《山村变了样》、《喜送公粮》、《战马奔腾》、《二泉映月》、《病中呤》、《江河水》、《夜深沉》、《红湖水浪打浪》等二胡曲,孩童特有的深刻意境,让和我接触过的乐团二胡首席,对我超年龄的音乐悟性,惊讶不已。
        我和相恋的二胡,在上海的大小舞台上,度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热烈的掌声总是迫使独奏的我,谢幕多次或加演一次,在家中练习时,我多次停下来,因为一边的外婆哽咽着说:“心里,佬难过。。。。。。”许多次,我的外公劳动改造完后来我家,远远听到电台里传来了二胡演奏声,走近家门,才发现是他外孙在拉奏,外公对姆妈说:“小囡拉得轧伤心,哪能办。。。。。。”家人听得懂我在二胡旋律中的爱和哀,蒙难中的家人只能焦虑怎么办。

        像一对被迫面临分手的恋人,少年的我,每天都能感觉到,二胡和我分手日期的临近,我感觉我的二胡有着最接近人声的丝弦,按压揉弦的技巧,她会发出类似低诉和哽咽的声音,相比小提琴,我的二胡只有相依为命的两根弦,琴箱上蒙着的是蟒皮,来自地球上爬行动物的肌肤,我的二胡“凄凉”的音色,比纯粹靠木质音箱发出共鸣的小提琴更加如泣如诉。
        我知道有着哭诉音色的我的二胡,来自于北方少数民族的胡琴,古代汉人称谓北方少数民族为“胡”,从北方传过来的琴,因此得名,蒙古族弓拉弦鸣的乐器,古称胡尔,这里的“胡”字,发音为“hun”,蒙古语里是“人”的意思,汉语里成了匈奴或胡虏(发音为“hunnu” )的意思,传统蒙古音乐的特点是“悲而不哀”,我的二胡到了汉民族手中,演奏风格开始改变,成为世界上最悲凉的演奏乐器。
        我想,二胡音色的哀伤和悲壮,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哀伤和悲壮,是千百年来的中国知识分子,对世道不平的愤恨无奈,对美好未来的彷徨憧憬,二胡,之所以成为我们汉民族的乐器,在于她强调个性,不宜合奏,如千百年来许多正直的中国知识分子,独立思考问题。
        中华民族的许多艺术形式,有着二胡特有的忧郁和悲壮,这种忧郁和悲壮,既是个人或家庭遭受不幸的“小悲”,也是对国家民族前途命运充满关切的“大悲”。

        当年六一国际儿童节上海演奏会上,我和二胡无奈分离,我的伤口始终不敢碰,几十年来,我惟一的方法是拒绝听悲伤的二胡曲,今晚,我无意中进入了“乐乐乐”的博客,黄江琴二胡独奏专辑《一听钟情》映入眼帘,我在毫无防备下点击了页面,二胡独奏曲《斯卡布罗集市》的哀伤旋律忽然响起,黄江琴的手指像沾满了泪水,每一个小节都有泪水流淌,当演奏到6653 321 765,在黄江琴的指法和弓法下,765三个音符,犹如伤心人的哭泣声。
        黄江琴将一首哀伤的苏格兰乐曲,变成了 “悲风萧瑟起,伤心满目秋” 的二胡经典乐曲,倾诉一样的旋律在人的耳旁回荡,黄江琴的二胡独奏版《斯卡布罗集市》,超越《斯卡布罗集市》的歌曲版,感动人的耳,感动人的骨,感动人的心,触动了我的伤口,我才知道,呵,几十年的伤口,还是这么痛。。。。。。
        我不是诗人,描写不出悲痛的深度,我也不是文学家,丈量不来哀伤的长度,谨以此文,致意二胡演奏家黄江琴,四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完了一首悲伤的二胡曲,你的二胡独奏曲《斯卡布罗集市》,让一个曾经的二胡神童为之垂泪。
        每个人都有梦想,二胡,是我少年时代破灭了的梦想,这一破灭了的梦想伴随了我半生,今晚,这一世界上惟一让我“一听泪流”的乐器,让我懂得,对世事洞察的悲凉,是我少年延续至今没有改变的特性。


        01-15-2017写


二胡演奏家黄江琴
一听泪流 ----致意二胡演奏家黄江琴 - 毛海波越洋博客 - 毛海波越洋博客
 

悲愤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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